不行我今晚还要和佐助结婚

饮鸩止渴(3)(除妖师✘妖狐)

莉莉娜尤尔:

方方:



煤油小灯很暗很暗,微弱的灯火映亮了鸣人苍白的脸颊,他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少见的喜悦,看着跪坐在塌边的我爱罗,没等他先开口,我爱罗先开口。
“鸣人,我来看你了。”我爱罗的眼圈很深很深,目光里带着极度的疲惫,似乎是很久没有合过眼了。
鸣人的目光暗了下来,声音有些哑“守鹤的反噬越来越严重了啊。”




“嗯。”我爱罗轻轻的应了一声。




守鹤是上古时期著名的七妖尾兽中的一尾,这种妖怪从不睡觉,因此作为他的人柱力入睡也变成一件几近奢侈的事情,无法得到足够的休息人柱力的精神状态便会萎靡不振,没有足够的意志力被封印的妖怪很容易出逃。




这是我爱罗成为人柱力的第十二年。




我爱罗的眼睛是浅浅的绿色,在烛影的照射下透出温和的光芒,他很轻很轻的开了口




“我会带你回到故乡。”




佐助外出寻找草药的第三天晚上,我爱罗带着鸣人在一个阴天的夜晚出逃。




他带着他几乎是狼狈地逃出了宇智波大宅。
鸣人的体力因为疾病已经严重流失,每走一步对他来说都艰辛万分,我爱罗把他背上了马车。
鸣人清楚的意识到在某种意义上自己背叛了收留他的佐助,可他还是和他逃走了,带着歉意,甚至没有勇气回头看向夜幕中的宇智波大宅。
他猛烈的咳嗽,甚至咳出了血,脑袋昏昏沉沉,对外界的环境意识越来越模糊,他能预示到自己大概是不行了。
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就像阿斯玛,三代一样,人终究会到另一个地方。




回忆像被风吹动的书页飞快地翻动着,他突然想起了以前很多很多的往事,想起木叶花火大会热闹非凡的场面,想起同伴们的笑脸,想起雨水落下后空气的味道,想起黄昏下肃穆的岩像,想起让他魂牵梦绕的故乡。




耳边的声音渐渐淡了,只有呼啸的风声,他的意识渐渐的涣散了,却听见我爱罗焦急悲怆又嘶声力竭的呼唤“我们马上就要回家了。”
“马上就要到家了。”
鸣人沉重缓慢的抬起眼睛,看见我爱罗的焦急又极度悲伤的眼睛里闪着流光。
他哭了。
鸣人没有力气再说一句话,没有办法再安慰他,只是始终捏着心中的那最后一份执念,
回家。




我爱罗飞快的策马,晚风变得凌厉,钻进衣袖,露气很重,带着侵入骨髓的凉意,鸣人躺在狭小的马车后座身上裹着的斗篷已经被咳出的血浸湿,路途遥远而颠簸。




因为有了马车的存在,速度真的很慢,我爱罗变得焦躁不安,随时都可能被宇智波一族的人追上,他越是向前越是绝望,天渐渐要亮了,可仍有一大段路要走,这样一定会被发现的,他也不知道马车里的鸣人现状如何,甚至顾不上,只能机械地驱从马前进。




耳边是叶片摩擦的声音,我爱罗清楚地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风声鸟儿穿越林间的声音,他想开口却没能开口。




写轮眼血红的光像鬼火一样点燃了晨曦下的森林,那些身后有着宇智波一族团扇的人飞快地在骑马追赶上他们,并将他们团团围住。




我爱罗看见了身在最前方的佐助,微微的诧异,他已经从土之国回来了,手中拿着比鲜血还要红的血鸳花,一双冷的彻骨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我爱罗微微笑了,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来得及出声,整颗头颅就被佐助用草雉剑砍下,身子随后也倒在了马下,发出与地面沉重的碰撞声。




佐助的身上没有溅上一滴血,用白帕子将剑上的血迹从容的擦拭干净,收回剑鞘,然后镇定地走向马车内。
宇智波的族人飞快地收拾完了尸体,然后勒马掉头,返回宇智波宅。




佐助翻开车帘的一瞬间,他看见了鸣人眼底的绝望。
心中一悸,还是走向鸣人,坐在他身边,扶着他的脖颈,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佐助低下头静静的看着他。
鸣人闭上了眼睛不去看他,喉结动了动,又睁开疲惫空洞的眼,似乎用尽力气求他,
“是我让他带我走的 不要杀他。”
“不会的。”佐助好似安慰般轻声哄着他,“我会让你好起来的。”冰凉的指腹触碰着他嘴角的血迹。




在他印象中,鸣人从未像现在这样狼狈过,像这样每吐一个字都要艰难万分,像这样宛若死尸般动弹不得意识涣散,他有些慌了,看见鸣人的眼底开始渐渐暗了,鸣人常常会剧烈的咳嗽,可是他在他身上许久了,他也只是过分的安静,闭着一双眼,佐助等不到回去了,他吩咐人停下了马车,走下后命他们将那个随行跟着的凤梨头大夫拽了上来。
“是不是他服下这个就会好。”佐助的眼抬着,死死地盯着他。
凤梨头吞了口口水,似乎被他的气势吓得不轻,接过来他递过来的血鸳花,满是震惊。
他是怎么拿到的。
这是土之国的国宝啊,就算他的力量武力再高超打得过土之国那么多的高手,难道不怕犯连坐之罪被灭族么。
为了那个所谓的七代目,连命都不要了。
凤梨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被人压下去煎药。




佐助在车后,接过族人递过的白色瓷碗,毫不犹豫地将草雉剑插进自己的胸膛。
“大人!”身旁服侍的侍卫惊慌的脸色一变,纷纷跪了下来,低下了头。
鲜血迅速地将他胸口的深蓝的衣服染的接近浓郁的黑,血一点一点的滴答下来顺着泛着寒光锋利的剑,佐助的眉头因疼痛微微的皱起,黏稠暗红的血将接近透明白瓷的碗一点点注满。




佐助的声音带着轻喘,脸色也微微发白,吩咐下人把药引和药给鸣人服下,疲惫地合上眼。




他在车外被人包扎了许久,准备翻开车帘之际,却听到车内传来婢女呜呜的哭声。




佐助的心猛的一凉,用力翻开车帘,两只碗皆是空的了,只听得婢女呜咽的声音
“七代目大人服下药了,却怎么也没……”
佐助忽然听不清楚那婢女在说什么,只是看到鸣人宛若雕塑般躺在车座上,一动不动,苍白的皮肤反差着血液诡异的红,阳光正笼罩在他平静的脸上。
佐助的心忽然轰地炸开了,脑袋里巨大的嗡鸣声迫事使他拔出草雉剑走向跪在鸣人塌边瑟瑟发抖的凤梨头。




凤梨头已经因恐惧眼泪都流出来了,抬起眼看着佐助的剑刃正不偏不倚的落下,将他的头劈成两半。




鲜血倏地染红了帷幔。




婢女因恐惧失声交了出来,佐助却杀红了眼恶狠狠地走向婢女。
“他死了,你们都该陪葬。”尖叫声后血液在地上蔓延开,缓缓流出。
地上的草被鲜血浸透。
佐助的心忽然哽咽般的疼痛,他始终觉得,鸣人直至临死前都在恨他,是他对不起他。
他绝望了。




他一直在杀人,杀光那些与鸣人相关一切的人,三勾玉在眼底飞快地旋转着,他的眼睛愤怒地大睁着,血液从眼眶里流下,直到猛然绽放出瑰丽的万花筒,地上已经遍地都是尸体。




佐助从山洞中猛地醒来,剧烈的喘息起来,额角上已经满是汗水,他明白自己已经从幻术中醒来。
他也清楚的知道,宇智波一族的人,唯有经历死亡,或者极度绝望才会在绝经中开出万花筒写轮眼,佐助迅速地转头看向墙角的妖狐,正抱着膝坐着,目光平静。
眼前的人,长得和幻境中的七代目如此相似。
佐助起身,走向他,手中的苦无冷冷抵住他的脖颈。
“你究竟是什么人。”




tbc
PS;算然幻境中是be但是某方个人喜甜不喜虐,所以各位老爷放心不会be
若是食用愉快请关注嘿嘿嘿





关于新人想要出本的小问题

抱歉占用tag( ´゚ω゚)

窝个基友文笔文风都很棒,萌佐鸣算是新人,写的梗私心以为都贼萌,于是想到了出本!!!

但是在圈内知名度并不高,想要问问太太们出同人文本大概要满足什么条件呐?!(比如多少热度什么的

在普通漫展上佐鸣好出的吗??

没有知名度的但文写的萌的本子会有人要吗orz
   @饿蛋传说  @斯巴达大人  @阿颠leaf-  @wingsama  @燃烧原野  @snowarrow
顺便给太太们比个心

SN/我家弟弟突然对男人感兴趣了怎么办?(上)

啊啊啊啊啊年下是世界的宝藏!!
为幼柱献上膝盖!!
(拼命打call)

一刻刻刻刻:

15岁佐助x23岁鸣人 年龄捏造


极其文不对题XD


情节来源SL,不过是小狼崽攻!我爱小狼崽!以上!





正文:






“鸣人,男人之间要怎么做?”


佐助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喝咖啡的鸣人没憋住,一口喷了出去。


“咳咳咳咳咳——等、等一下?!佐助,你是什么意思……?”鸣人差点呛到,咳嗽得脸涨得通红。


“带土说男人之间也是可以做的,但他不告诉我应该怎么做。”黑发黑眸的美少年一脸认真,“卡卡西要我来问你。”


鸣人一边内心疯狂腹诽着这两个成年人能不能再不靠谱一点佐助还是未成年人啊拜托,一边嘴角抽搐着,试图循循善诱道,“佐助,那个啊……你是有喜欢的人了?是个男生?”


这个从8岁起就寄住在自己家里的少年抿了抿唇,耳根可疑的红了一点,但脸上仍然毫无波澜。鸣人看出对方眼中闪过的一丝犹豫,顿时一颗心沉到海底:


可恶!到底是谁啊!?竟然把这么好看的佐助勾引走了!


但内心纠结之余,鸣人挠挠头,仍然以一贯大哥哥的方式劝慰对方:“那个……我也不是歧视同性恋啦,佐助你喜欢谁我都可以接受。只不过……还你还是未成年,这种事不用那么着急吧?先了解对方会比较好?”


也不知道对方听进去自己说的话了没有,但鸣人已经充分的了解了这个和自己共同生活了7年的小鬼,佐助一旦对什么事上了心,就绝对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他还在担心对方会察觉到他刻意转移了话题,没想到却忽然被对方问道:


“真的吗?”


“……哈?”


“是真的吗?我喜欢谁你都可以接受?”


那对黑曜石般闪亮的双目中传递来的神情令鸣人一时怔然,好像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忽然浮上心头,否定词险些滑落嘴边,然而他又很快回过神来,粲然一笑:


“当然啦!能让佐助喜欢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家伙吧。我也很想见识一下呢!”


鸣人心道:可恶哦无论如何都要知道把我家佐助拐跑的家伙到底是谁!


黑发的少年微妙的蹙起眉头,打量了一会儿鸣人脸上傻兮兮的笑,目光带着审视意味。鸣人暗自心惊——老实说佐助这个年纪就如此敏锐常常让他这个成年人很有压力。直到把鸣人盯得发毛,佐助才收回视线,淡淡地道了句“白痴”,就背起挎包出门了。


“我去打工了,晚饭回来。”


“哦!加油哦!”鸣人怔怔地应了,直到门锁扣上才忽然反应过来——


“怎么又叫我白痴啊你这个小鬼!”




佐助其实很苦恼。


同居七年的成年对象迟钝到如此令人发指,在各种暗示明示都不起作用以后,唯有询问穷尽各种手段追了很多年终于将男朋友追到手的小叔有没有什么经验借鉴。他当然不会直接了当的表达请教,不然只会被追问心事顺便被嘲笑。


他问:“喂,卡卡西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当然是——”男人掰下手里一瓣橘子丢进嘴里,洋洋得意道,“我的真心啊!”


“……”


佐助流露出怀疑的神色,某人立刻跳脚。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我告诉你,你不光要真心爱他,还要用行动证明你的真心。你不光要在人前证明你的真心,更要在床上证明这一点,”突然,宇智波带土被人用橘子塞了满嘴,“@#$%&*?!”


“你说了什么?”


佐助不满地看着冒出来打断对话的男人。当然带土也很不满,不满他难得对侄子的一番谆谆教诲被堵在半截。不过看见口罩男笑眯眯的表情,笑里藏刀,绵里藏针,带土背后一冷,顿时乖乖地闭嘴剥起另一个橘子吃。


“你说要在床上证明真心,是什么意思?”佐助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和卡卡西也可以做吗?”


“那么想知道的话,这种事情还是直接问鸣人会比较好吧,佐助君。”银发男人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道。


佐助曾经偷偷翻过鸣人书柜最上面藏着的DVD,巨乳黑长直,摆出各式各样奇异的姿势。主题由护士女仆到水手服艺伎各有不同,内容佐助虽然并不感兴趣,但片子里的男人在究竟做什么,佐助还是看得明白的。只是鸣人从来不会给他讲这些事,有一次偶然问起来,还显得很紧张的样子,用未成年的理由搪塞过去。佐助很不满对方将自己当作小孩子看待的态度,虽然他的确没到可以喝酒的年龄,第一次遗精还是鸣人手忙脚乱地帮忙处理的,但自那以后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是个男人了,不想被照顾被迁就,想要被对等的看待,但是那个金发的男人却无数次的从他认真的告白面前逃开。


即使被漩涡鸣人说了“我也喜欢佐助啊”,那湛蓝的眼中传递出的依然是对小孩子才有的纵容,佐助在反复尝试过各种表达后干脆作罢。很清楚唯有快一点长大才能让对方正视自己,但内心又忍不住感到焦躁。漩涡鸣人的女人缘并不差,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好得过分。混血的长相在这片社区中很稀有而突出,颀长的身材,海蓝色的瞳孔,轮廓分明的脸庞,性格又是真诚热情的类型,太容易讨中年妈妈们的喜欢,常常被当面夸奖什么“将女儿嫁给他也是很好的选择”。佐助清楚如果有天鸣人要结婚,自己的反对声音微乎其微。想要快点长大,想要独立生活,想要承担责任,想要照顾对方,佐助脑中被诸如此类的念头充满着,刚一过十五岁生日,就决定出来工作了。


“拜托了佐助君,这些书都要放到原来的位置上。”


“我知道了。”


佐助在附近的社区图书馆工作。图书的编码方式对他而言,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够掌握,将人们临时借阅的和归还的书放回到编码位置是他在图书馆的主要工作。除此之外,他还会帮忙印刷新的标签,贴磁条,以及检验书籍质量以提供补充书目的建议。佐助非常仔细,而且效率很高,一个人能够完成两个管理员的内容,馆长也很喜欢他。他会在周末和放学以后晚饭前的时间到图书馆来,完成工作后就会借着参考书将作业一并解决。他知道原本鸣人有继续念书的计划,为了能够追随师父的遗志成为一名小说家,但为了他的学费和他们的生活费高中毕业就开始工作了。读高中的时候为了照顾他,鸣人大部分课余时间都在打工和陪伴他中度过,几乎没什么其余的社交。佐助将鸣人的付出看在眼里,暗自决定要一边学习一边赚更多的钱让鸣人能够继续读书才行。






佐助走后,鸣人兀自纠结。突然知道被自己养大的孩子有了喜欢的人,鸣人说不出的别扭。第二天上班,工作间隙的茶水间,他还纠缠着鹿丸问这件事。


“那天虽然在佐助书包夹层里看到了情书,但后来又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一样的信封,那说明佐助肯定是没有接受才对……究竟是哪个家伙啊……而且还是男生。鹿丸,你有印象我讲过佐助和什么人关系很好嘛?佐助和哪个男生关系很好啊……鬼灯吗?但佐助完全没有对他有兴趣的意思。啊我完全想不起来……”


“麻烦死了……”


我完全不想听你家那个小鬼的事好吗……鸣人你也关注得太过分了吧。


鹿丸叼着烟,揉揉额头。当面吐槽太多都毫无用处,他只好默默腹诽。那个姓宇智波的小子一副人小鬼大的样子,虽然什么都不说,对某人怀着什么主意明明白白都写在脸上。这种事,也只有当局者迷。看鸣人还在认真掰着手指头数佐助认识的人,鹿丸夹住烟,吐了口气,甚至为那个小鬼感到一丝忧虑。


“鸣人,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担心那家伙啊,宇智波那小子也不是小孩子了。况且佐助君一直都很有分寸吧,还主动承担家庭责任。每年都能领到奖学金不说,零花钱也能靠自己挣了。没过几年大概就可以自己独立生活了吧——”


“那怎么行!”鸣人突然就出声打断,“照顾佐助是我的责任!万一、万一佐助被人骗了呢!说起来为什么佐助突然说要去图书馆打工,明明零花钱我一直都有给他很多的说……”


“鸣人。”鹿丸欲言又止。


想要提醒对方,就算寄养在他那里七年之久,鸣人家的户籍纸上依然没有“宇智波佐助”的名字。那个黑发的小鬼既不姓“漩涡”也称不上是他的什么人,迟早有一天宇智波家的人还是会找上门来。虽说一直以来都当作弟弟一样照顾着对方,说是责任,也不知道鸣人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意识到,他的关心方式,已经和家长和哥哥差出太远了。


只不过鹿丸在出口之前又阻止了自己。


因为鸣人眼睛一亮忽然道:“啊!果然是因为需要用手提电脑却不好意思讲出来吧……那个别扭的小鬼真是的!”


……算了,管他呢。


鹿丸尴尬地别回头,完全不想和这个迟钝的友人再多说半句,摁掉烟头,手插口袋,慢吞吞回工位了。


“说起来……鸣人,今天是截稿日,别忘了给神奈川老师打电话确认。”他凉凉地提醒了一句,背后“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鸣人慌张的大叫。




“佐助,作业已经做完了?”鸣人坐在床头用铅笔校稿,越过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遥遥看向走进自己房间的佐助。


“嗯。不多。我去洗澡了。”


鸣人大概已经忘记从什么时候两个人就在开始在一个房间同张床上睡觉,佐助却记得很清楚。刚被鸣人捡回家的时候,他们的关系简直可以用恶劣来形容。拒绝讲话、拒绝吃饭、拒绝回应金发男人的一切要求,他就像刺猬一样将自己包裹,时刻提防着对方靠近的举动,一旦越过防线就会发出“攻击”。那个时候他只愿意在沙发上坐着睡觉。明明鸣人是在自己现在这样的年纪,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已,却出奇的有耐性,任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灰心。


“咖喱在桌上,要是凉了的话……”


“滚开。”


“……要是凉了就自己用微波热一下哟。我去打工,麻烦你看家啦。”


“……”


“是不好吃吗?啊工作结束正好有点饿,那我直接吃掉了!不喜欢也没关系,明天就做荞麦面你再尝尝看。”


“……为什么。”


这个人没有自尊心吗?佐助忍不住皱眉。看着对方似乎对那已经冷凝结块的咖喱大快朵颐的样子,幽黑的瞳孔中投出复杂的神色。


“什么为什么?啊,你终于肯讲话了吗!如果不吃饭身体会撑不住的,要是你有什么想要吃的,我可以去便利店买,没关系的!”


佐助还没来得及拒绝,肚子“咕噜”一声回应了对方。他窘迫地别过脸不愿意看对方,更加想远远地离开这个令自己感到无比“危险”的人身边。


因为,他真的太难拒绝了。


“果然饿了!你等一下!我记得有买寿司和蒸蛋放在冰箱里……”


看着男人忙碌起来佐助终于没再说任何抗拒的话。似乎是在顾虑他的自尊心,对方加热好食物后就转身进了房间里。那是佐助在那个房间里第一次自愿将食物吃下去——吃完还将碗筷收拾干净。


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夹着雷鸣电闪,轰隆巨响,即使关着窗户隔着厚重的窗帘也能听见。佐助被这声音吵醒,揉了揉眼,忽然意识到有谁在梦呓,与雨声交织在一起,好像是在哭喊着什么,听上去很痛苦的感觉。他在一片黑暗中摸下沙发,拖着被单,赤脚往里屋走去。走到卧室门前,终于确定那呻吟声是真的来自某人的口中。他旋开卧室门把,那“咔哒”的抬锁声听上去异常清晰,紧接着他就看到一个蜷缩在床上的身影。


“爸爸……妈妈……不要……妈妈……别走……不要丢下我……”


“不要走……都是我的错……把爸爸还给我……把妈妈还给我……”


佐助走到近前。在梦中分明一切都是虚假的,这个金发的家伙竟然能哭得这样伤心,连床都在颤抖。他没见过谁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况且在这个男人身上,明明不论他怎样对待他都能够笑得很灿烂,内心竟然会藏有这样悲伤的心事。佐助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从逃离宇智波家开始的苦涩被冲淡,他希望能做点什么,让这个男人能够不再这样痛苦。


——因为这样……很难看。


他兀自对自己解释,一个大男人哭成那个样子,还被梦境吓到,太不像样子,他绝对不是因为一丝感同身受才这样做的。佐助爬上床,侧躺下来,拉下男人身上蒙的被单。对方的梦境被他打断了,他眨了眨眼,睁开了还在无意识淌泪的眼睛,诧异地看佐助:


“你怎么……”


“太吵。”他简略地解释,对方擅自认为是雷声吵人,“啊、对!我疏忽了。卧室里会好一点,睡吧,晚安。”说着又将他身上的被单拉上来盖好。


佐助却并没有闭上眼睛,“你刚刚在喊爸爸妈妈。”


“诶?……嗯?我刚刚……你听到了!我还以为、抱歉我……”


大概没有料到这种展开,对方楞了一下,解释得磕磕绊绊,最后深吸了口气,才说:“抱歉……大概是因为雷雨天,我梦到父母了。不是什么美好的场景所以……”


“如果不想说就不用说。”


奇异的角色转换。佐助一瞬间觉得他们之间自己才是那个大人,对方则是个小孩。这种立场调换令佐助感到一种满意,虽然他自己还说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有种这样才公平的感觉。看到了对方脆弱的一面,就像是掌握了什么秘密的宝箱,而唯有自己才有开启宝箱的钥匙般。他不再觉得独自一人。


那一夜之后他们才真正认识了彼此。


佐助带着浴室的潮气钻进被窝,头发没有完全吹干,鸣人放下稿子接手了他脑袋上的毛巾,揉搓着擦拭。佐助盘腿坐着,垂着脑袋,一滴水珠在眼前晕开,他心里仍在想带土说的“床上的真心”这回事。


白天在学校,保健医在生理卫生课上讲了基本的性知识,诸如男女的性/交方法、避孕安全期的常识和保持性/器/官健康的方法,但仍然没有讲男人之间做那种事的方式。


“我今天去问保健医生男人之间要怎么做了。”佐助埋头说,完全看不到鸣人脸上一瞬间调色板一样的表情,“结果老师却说不能告诉我,让我回来问家长。这是什么特别的秘密吗?”


“那个……佐助……”


鸣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虽然料到佐助不会简单罢休,但这样直接的去问学校老师,鸣人一时有些担心佐助会因为性向的关系被学校老师歧视。但刚想到这,鸣人脑中突然电光火石闪过一个念头!


——该不会,佐助是喜欢上学校哪个男老师了吧?!


鸣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图书馆的管理员因为都是女性被他逐一排除,学校的同学佐助鲜少提及,有名字的鸣人都有邀请到家里来好好了解过,唯有老师这个领域,他的了解有限,也没有什么途径获取信息。


危机感陡然涌上鸣人心头。


“佐助,那种事……告诉你也没有关系,前提是你要告诉我喜欢的对象我才能放心。”鸣人勉强地扯了下嘴角,三心二意的说。事实上他只是想从佐助那里查探到那个人的线索。


“如果我说了以后,鸣人会做什么?”


“……”


鸣人被佐助问得一时语结。他一门心思想知道拐跑他家佐助的人究竟是谁,却从没仔细想过如果面对着那个人的时候他要怎么办。想不出来,鸣人突然意识到就像佐助自作主张去图书馆工作一样,如果他打算要和那个人在一起,自己丝毫没有任何撼动他想法的能力。鸣人眉梢垂下来。万一佐助被骗了怎么办……不小心误入歧途了怎么办……不太可能会发生在佐助身上的事,不过是害怕再度变成一个人的借口,连鹿丸也说佐助已经比同龄人要更加成熟和有分寸,甚至有些事比自己做得还要好,用这些理由,不过是想掩饰自己希望对对方了如指掌。


鸣人感到对左右佐助的事力不从心,但又希望佐助能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幸福的事。但如果佐助的选择和自己无关的话……






“鸣人?”


许久等不来回应,佐助抬起头,毛巾从鸣人的手心里滑落,他为这凝固的空气感到莫名。


想要踩着鸣人的安全线得寸进尺的自己很残忍,他当然知道,这是他故意为之的结果,但鸣人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实在在他意料之外。鸣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像是在看一个随时都会失去的东西,斟酌着舍弃和保留的代价,不安浮现在他皱起的眉间。佐助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对方的连结,太微弱了,一直以来都倚仗鸣人单方面的付出。在自己出现前,鸣人已经活了十六年,蓬勃地像株植物般努力向上生长着,在自己无法参与的十六年里,鸣人生活得很好,没有什么自己介入的必要,就算是自己执意赖着不走,一旦有天他有了新的生活了,少了自己,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对于鸣人而言,自己究竟是什么,佐助无法不去深究。想要剖开这个男人的大脑看个明白,想要知道在他温柔的、肆意的、热烈的、侵蚀人心的外壳下,那颗搏动的心脏中究竟有多少是属于自己的。


也许那里面谁也没有,就像那个雨夜的恸哭声,将这个男人永远的留在了童年的阴影中。


于是佐助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肩膀。


“佐助?”


那双温热的手也放到自己的背上。


“既然脑子不好用就不用勉强自己想复杂的问题。”他故意用嫌弃的口吻道,鼻尖嗅到的是这个男人身上清新的肥皂味,佐助不禁合上眼,“累了。”


后脑被人轻抚着,“为什么一定要去打工呢,笔记本也给你买好了,零花钱佐助也很少会动……”


佐助推开一点距离,与对方蓝到透明的瞳孔对视,他几乎可以看见映在那眼眸中的自己:“我已经不是小孩了,鸣人。”


说完他凑过去,在那两片微张的泛光的嘴唇上吻了下去。






TBC









信徒

  老梗长谈,鸣人婚礼梗
  (இωஇ )割腿肉自给自足.

 




   纯白的花朵洋溢着甜蜜的馨香
   人们在四月的,嫩绿的草坪上等待婚礼的开始,分享着新人的喜悦与幸福。风扬起花瓣,打着小小的旋儿吹向远处,佐助在远处的树荫下蹩起眉。
   太香了,甜腻得过分,即使隔得这么远。
   就像在炫耀幸福一样。
   或许应该换身衣服,佐助看看自己, 满身带着疲惫的风尘,他甚至来不及去刮一下下巴上泛青的胡茬,苦旅者漂泊气息与这气氛格格不入,像是分割开的两个世界。
   也许在开始他们就是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他转身想要逃离这格格不入的境地,忽然听到有人唤他。
    他说  "佐助"
    饱涵着春日的暖意。
   他慌忙的回头,只看见白色的花瓣纷纷地撒下,鸣人在日光中,金色的头发耀眼,而他十几年爱慕的脸庞未变,清晰如昨。不知今夕何夕。
   他忽然好想吻他。
   

   "混蛋佐助,我要结婚了。"他在他的信里的第一行就这样写到,彼时宇智波佐助正在熹微的噼啪声作响的篝火旁,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每每他有信到来,他便几近将这当做一个仪式一般虔诚的阅读,每一个字都要反复咀嚼,鸣人在信中所描绘的世界几乎就是他生活的全部色彩。

     他是虔诚信徒,是鸣人的信徒。

     是这份不可及的可悲的爱情的信徒。

     他终于在给他的第203封信中,写道,佐助是我最好的朋友,请你务必一定来见证我的幸福。
      信徒被他的神所抛弃。
     信上沾了血迹,佐助有些慌忙去拭,血却早就透了纸背。
     这就是十几年来龉爱慕的结局了。
     可是鸣人,你曾又抱着怎样的心意一次次的说要带我回木叶,一次次的执意去拯救我,一次次地在我去逃避这份爱慕时将我找回,一次次地说我们是朋友。
     我只能将这颗装满无数爱慕与思念的心全都掏出给你,来回报那些无数因你辗转反侧的日日夜夜,回报这几十年的痴缠不休。
   
      他最终只是原地怔了怔,久久地去凝望鸣人那双浮动着流光与所有美好的,清澈的双眼。
     "我来了。"
      他说。